读懂狗的尾巴：摇尾巴不总是开心

摇尾巴的狗处于兴奋状态，准备以某种方式互动。这本身并不意味着狗很开心，或是想被人抚摸。高度、僵硬程度、速度和全身的状态，决定了这次摇尾是问候还是警告。

从尾巴根部看起，而不是尾尖

美国防止虐待动物协会（ASPCA）的犬类肢体语言指南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入手规则：看两件事，尾巴根部的位置，以及尾巴摆动的方式。放松的狗会把尾巴保持在中立位置，从脊柱向外伸出，或位于脊柱水平以下。如果有摆动，动作是松弛的，左右摇摆或画出一个大圈。

ASPCA 指出，随着狗变得更加兴奋，尾巴通常会升到脊柱水平以上。在高度兴奋时，尾巴可能高高竖起、几乎不动，或以短促、快速的动作摆动。这条上升的线反映的是强度，而不是情绪：尾巴升得越高，说明感受越强烈，而不是说明这种感受是好是坏。

在另一端，恐惧的狗会把尾巴夹在后腿之间。ASPCA 还补充了一个许多主人容易忽略的细节：夹着的尾巴并不总是静止的。它可能紧紧地僵贴在腹部，或在那个低位置上僵硬地摇动。仅仅有摆动并不能让人放心。

中立位置也因狗而异。品种和个体习惯决定了尾巴静止时停在哪里，而经过繁育塑造的尾巴，例如巴哥犬的螺旋尾或哈士奇的镰刀形尾巴，会更难解读，正如美国动物行为兽医学会（AVSAB）所指出的那样。请以你自己的狗静止时的尾巴姿势为基准来判断变化。

通常表示友好的摇法，和并不友好的摇法

友好的摇尾往往不只涉及尾巴。VCA 动物医院是这样描述的：如果尾巴处于柔软、放松的位置，大幅度地摇摆，或者摇得连臀部也跟着晃动，那就是友好的问候。昆士兰防止虐待动物协会（RSPCA Queensland）给出了与之匹配的全身画面：面朝前方，嘴巴有时张开，尾巴在低处松弛地摇摆，眼睛柔和，耳朵放松。想玩耍的狗还会做出玩耍鞠躬，前腿向下弯曲，臀部翘起。

AVSAB 以类似的说法描述了在伸手抚摸狗之前值得信任的摇法：轻柔、放松地摆动，尾巴在背后保持扁平的 S 形，或是摇得如此松弛，以至于整个后半身都跟着动。AVSAB 指出，幼犬往往会对几乎任何人做出这种全身扭动。许多成年狗会变得更有选择性，把这种动作留给最亲近的人，所以成年狗克制的问候并不是冷落。

与之形成对比的是 VCA 动物医院标记为警告信号的摇法：尾巴高高竖起、紧绷，僵硬地左右摇摆。VCA 称之为不适，如果狗受到挑衅，这种不适可能发展为攻击。狗需要空间，强迫互动可能以低吼、猛咬或撕咬告终。AVSAB 给同样的姿势起了一个名字，叫旗杆尾，并说这正是人们常抱怨的那种姿势背后的状态：有人坚持说狗一直在摇尾巴，直到咬人那一刻。从狗的角度看，僵硬、高竖的尾巴早已传递了信息：待在原地不要靠近。

介于这两极之间的，是主人最常误读的摇法：

低垂，只在尾尖微微动。 VCA 动物医院将低尾巴、末端轻微摇动解读为试探性或顺从的狗。RSPCA Queensland 的顺从画面与之吻合：身体紧绷，尾巴低垂、轻微摇动，耳朵向后，背部弯曲，眼睛避开接触，嘴巴紧闭。
高竖、静止，或以短促的动作摆动。 据 ASPCA，这是高度兴奋的状态。结合身体前倾、耳朵竖起以及吠叫或低吼，RSPCA Queensland 将其解读为狗在守卫自己的区域。正确的回应是保持距离，而不是伸出安抚的手。
夹着尾巴，伴有僵硬的小幅摇动。 据 ASPCA，恐惧也会摇尾巴。一只蹲伏着、身体后倾、夹着尾巴的狗，正如 RSPCA Queensland 对受惊狗的描述，是在请求停止施压，无论尾尖在做什么。

行动之前，先看整只狗

任何对尾巴的解读都无法单独成立。上述每一个来源都回到同一条指示：检查身体的其余部分，以及当时的情境。

先看眼睛。ASPCA 指出，紧绷的狗的眼睛可能看起来比平时更圆，露出更多眼白，这种模式常被称为鲸鱼眼，瞳孔可能因恐惧或兴奋而放大。放松的狗常常眯起眼睛，于是眼睛变成杏仁形，不露眼白。RSPCA Queensland 将鲸鱼眼与转开头、夹着尾巴和耳朵向后拉联系在一起，出现在受惊的狗身上。

接下来是耳朵和嘴巴。ASPCA 说，随着兴奋程度上升，耳朵会朝引起狗注意的事物的方向向前移动，前额可能出现皱纹。放松的耳朵略微向后或向两侧。放松的嘴巴是张开的，周围没有紧绷感，而恐惧或紧绷的狗通常紧闭嘴巴。牙齿也需要结合情境来看：ASPCA 举的顺从式露齿例子，是露出前牙的同时低着头、耳朵压平、身体柔软、眼睛柔和地眯着。牙齿配上松弛的身体可以是问候。牙齿配上严厉的凝视、皱起的口鼻和旗杆尾，则是警告。

姿势能解决大多数争论。ASPCA 指出，想玩耍的狗动作松弛、扭动。恐惧的狗会后退、颤抖或蹲伏。身体前倾、重心前移的狗，是 RSPCA Queensland 所描绘的准备守卫自己区域的狗。竖起的颈背毛又增加了一个数据点：ASPCA 将其解读为狗兴奋或不安的信号。它们表示强度，而不是某种具体情绪。

有一项研究发现值得了解，其局限也要说清楚。Siniscalchi 及其同事在《当代生物学》（Current Biology）上报告的工作发现，摇尾存在不对称性：狗在看到主人时倾向于更多地向右侧摇，在看到不友善的狗时倾向于更多地向左侧摇。在后续研究中，看到左偏摇尾视频的狗心率更高、显得焦虑，而看到右偏摇尾的狗则保持放松。特伦托大学的首席研究员 Giorgio Vallortigara 提醒说，这种偏向很可能只是大脑激活的自动副产物，而不是有意发出的信号。它太细微了，无法在公园里对一只正在移动的狗可靠地判断，所以请把它当作背景科学知识，而不是现场测试方法。

问候时的实用流程

综合这些来源，可以为你自己的狗和你遇到的狗总结出一个简短流程。

第一，先停一下，再缩短距离。看尾巴根部：是中立或低垂且松弛，还是高竖且僵硬，还是夹着？然后扫视眼睛、耳朵、嘴巴和姿势，看是否一致。全身一致，解读才可信。尾巴松弛但身体僵硬、目光固定，就是不一致，而不一致时应以谨慎为准来处理。

第二，让狗自己选择。想接触的狗通常会自己缩短距离，身体松弛、呈曲线靠近，而不是以僵直的直线冲过来。如果狗留在原地、移开视线、舔嘴唇或打哈欠，请把这当作一个回答来尊重。RSPCA Queensland 指出，打哈欠是另一个容易被误读的信号：有压力的狗会打哈欠，试图在新环境中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它并不总是意味着困倦。

第三，如果画面中有任何紧绷、高竖或夹尾的迹象，就给狗空间，结束这次问候尝试，对不熟悉的狗尤其如此。

结论

摇尾是音量旋钮，不是情绪标签：它告诉你狗处于兴奋状态，而高度、僵硬程度和速度告诉你程度有多强。友好的版本是低垂或中立、大幅且松弛到能带动臀部，同时配有柔和的眼睛、放松的耳朵和张开的嘴巴。需要尊重的版本是高竖、僵硬、动作短促，夹着且僵硬，或伴有严厉的凝视和身体前倾。当尾巴和狗的其余部分不一致时，相信整只狗。